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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这逆子要灵武即位

作者:三山风 字数:6,768 字 更新:2026-10-16 11:38:29
看着底下乌泱泱跪倒一大片,沈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好几个画面:

有个披黄袍的老兄,对着跪了一地的人,声音里憋着压抑不住的喜悦:

你们这是在害朕!

还有个坐龙椅的大爷,一脸的苦大仇深:

孤起兵是为了兴复汉室,再造江山,怎麽能————

啧啧啧!

这一刻,沈叶算是彻底明白这些前辈们当时啥心情了。

嘴上说着不要,眼神里全是:来呀,快活呀!

快点!

你们再快点!

那九五至尊的宝座,它有毒啊,看一眼就能让人上头。

沈叶盯着那把椅子看了半天,慢慢冷静下来。

他猛地站起来,俯视着下方一个个劝进的人,更看了一眼那些拱手抱拳、眼巴巴地等着他点头的诸位。

冷笑一声道:「朝廷虽然得到了军报,说父皇生死未下,下落不明,可是,这并不能确定父皇已经出了事情。」

「圣天子有百灵庇护!」

「孤相信父皇绝对没事!」

「至於朝廷大事,孤本来就是监国,该怎麽运转还怎麽运转,一切照旧。」

「为了祈求父皇平安归来,即日起,孤将为父皇祈福七七四十九天,每日上午处理政务,其他时间烧香拜佛。」

「朝廷大小事宜,按照以往运转。」

「谁再敢提劝进的事,就是不忠不义不孝,别怪孤翻脸!」

说完,不等底下人反应过来,冲旁边周宝一点头。

周宝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扯开嗓子:「监国太子有旨——因朝廷震荡,特任命五皇子允琪为步军统领衙门统领,调步军统领衙门副将成辉为通州守将,调——————」

底下郑亲王等人一个个脸色大变。

他们本来商量好了怎麽劝进,结果太子直接把路给堵死了:

人家要给老爹祈福!

谁再劝进,那不就成了诅咒皇帝吗?

这活儿,风险系数瞬间飙升了。

太子这是几个意思啊?

非得等他爹的死讯正式传回来才肯上位?

跟郑亲王这帮急着劝进的不一样,马齐听出来一点别的味道。

让五皇子当步军统领衙门统领,再把各处的守将调来调去—一这是防着有人趁乱搞事情啊。

将领一换地方,至少得磨合一阵子。

这期间想造反?没人带头,造个屁。

而且新来的将领跟底下人不熟,要是想煽动他们干点啥?

人家肯定得先问:你谁啊?你配吗?

马齐心里给太子竖了个大拇指:这脑子,转得够快!

他今儿来上朝,就是想看看风向。

要是大家都劝进,他也跟着凑个热闹,混个从龙之功;

要是太子推得坚决,他就老实待着。

现在看来,太子是真不打算急着即位。

那他也省事了,不用跟着跪来跪去,膝盖都疼。

不过————乾熙帝八成是回不来了,这时候得想办法跟太子套套近乎。

马齐正琢磨着该怎麽办才好,就听有人站出来了,一脸正气:「太子孝心,天地可监!」

「但朝廷运转,四海民心,太子爷也得考虑啊。」

「既然太子爷现在不愿即位,那就请在监国後面加摄政」二字,也好让天下安心。」

马齐一看,是翰林学士许纯平。

心里又是一阵感慨:

这姓许的小子又长本事了,连马屁都拍得这麽清新脱俗,不落痕迹。

明明是给太子送权力,愣是说得为国为民。

监国和摄政,听起来差不多,但差远了。

加了摄政,就算皇帝还活着,权力也在摄政手里。

比如那位替人养孩子的多尔衮—

人家摄政的时候,皇帝只能蹲墙角玩泥巴,想多吃块糖都得看摄政王脸色。

而沈叶这个监国,说白了就是一个管家,大事还得听乾熙帝的。

所以这建议,简直是瞌睡送枕头,正是沈叶此时最需要的。

沈叶看了眼跪在地上、一副诚恳模样的许纯平,心说:

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!

我刚堵上门,人家悄没声儿地就给开了一扇窗。

而且,还开得这麽大义凛然,理直气壮。

监国摄政皇太子!

当年玄武门之後那位李二凤,差不多也就这待遇了。

可是————

我要这摄政的名头干嘛?

我本来就是太子,现在乾熙帝生死不明,我说的话谁敢不听?

那就是圣旨。

加个摄政,除了听着威风点,有啥实际好处?

万一哪天乾熙帝真回来了,我给自己加个摄政,这不是找抽吗?

老爹进门一看:朕不在几天,你自己给自己升官了?

到时候我怎麽解释?说大家非要给我加,我推辞不掉?

乾熙帝能信吗?

沈叶淡淡开口:「许爱卿是为朝廷着想,但考虑问题得搞明白一点。」

「孤是陛下钦点的皇太子。」

「有陛下的认可,孤什麽都不需要。」

说完站起来:「朝廷正是多事之秋,大家想报效朝廷、报效陛下,就各尽其责。」

「至於其他的,暂时别操心了。」

说完冲兵部侍郎道:「多派使者去兰州和雪域,孤要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麽。

没等兵部侍郎回话,直接宣布退朝。

郑亲王一夥劝进失败的,垂头丧气地往外走。

作为佟国维女婿的严珠,一下朝就麻溜地往老丈人家跑。

严珠家是世袭勋贵,在理藩院挂个闲差,爵位不低,但没啥实权。

说白了就是个混日子的,每天上班就是喝喝茶,说说话,证明自己没白领俸禄。

他去找佟国维,是因为老丈人有交代:

注意今天的朝堂情况,要是大家都劝进,你也跟着凑个热闹。

严珠虽然不知道老丈人这样安排是啥意思,但对老丈人一向恭敬,不敢不听。

很快就到了佟国维府上。

佟国维精神头不错,正斜靠在床头看书,一点不像大难临头的样子。

严珠心里还嘀咕:老丈人这心态,真是稳如泰山啊,外面都变天了,他还能躺着看书。

看的这是啥呢?《养生要术》?怪不得身体这麽好。

见严珠来,佟国维直接放下书:「怎麽样?」

「岳父大人,今儿刚一上朝就有不少人劝进,但太子说陛下生死不明,谁敢劝进就是不忠不孝。」

严珠小心道,「太子还说,他要给陛下祈福七七四十九天,这期间不吃荤腥,上午处理国事,其他时间祈福。」

佟国维听到这儿,心里一沉。

太子这一手,玩得太漂亮了。

乾熙帝生死不明,急哄哄地即位反而难看。

不如祈福——如果乾熙帝平安回来,看到这麽孝顺的儿子,他还能说什麽?

如果回不来,那就是太子即位了,谁敢说皇帝的祈福不管用?

而且,四十九天之後,乾熙帝要是还没消息,那时候再即位,谁也说不出什麽。

可进可退,滴水不漏。

但佟国维知道真相,不可能就这麽算了。

又问:「朝堂还有别的事吗?」

「太子让五皇子当步军统领衙门统领,三兄长就算回来,这统领也不好当了。」

严珠跟隆科多关系不错,语气里带着点惋惜,「三兄长要是知道了,估计得气死。他那位置,多少人眼红,就这麽没了。」

佟国维听完,心里一阵发凉。

隆科多要是知道了,不知道啥反应。

从太子的应对来看,挑不出来半点儿毛病。

作为储君,皇帝生死不明时抓不住兵权,那才是废物。

就算乳熙帝回来,也不会怪罪太子把握兵权。

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女婿,佟国维心里叹气:他爹不靠谱,他更不靠谱。

可他那些靠谱的下属,他根本不敢用。

隆科多干的事太大,知道的人越多,被灭族的风险也就越大啊。

佟国维想了想,对严珠道:「太子那边有什麽大事,岂时告诉我。」

「蔬先去忙吧。」

看着女婿要走,佟国维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话。

有时娱,像女婿这样稀里糊涂,也挺好。

至少不用晚上睡不着觉,不用担心哪天突然被人抓走。

等严珠走了,佟国维眉头紧锁。

龙椅的诱惑,两次劝进,太子竟然都经受住了考验,全他娘的扛住了。

这等情况下,怎麽才能让太子犯错?

太子不犯错,隆科多的那些算计————

正费劲巴拉地想着,庆福端了碗药进来:「爹,该吃药了。」

看着英气勃勃的庆福,佟国维又下意识地想起了隆科多。

这个儿子够能折腾,可庆福————

念头一转,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:

跟太子对着干,但不能把全家都搭进去。

原来的计划,还是得执行。

而眼下该做的事,也得做。

很快叫来心腹佟九,低声交代了一番。佟九听完,行礼离开。

佟九走後,佟国维又叫来庆福:「庆福,从今儿起,蔬以御前仞卫的身份去毓庆宫当值。我会让家里把蔬分出去单过,能不能得到太子信任,就看蔬自己了。」

佟国维声音有点冷,但带着一丝关切:「毓庆宫的事,蔬不用给老爹汇报。」

「如果发现什麽事威胁到毓庆宫,幸可以告诉太子。」

「太子以後就是蔬主子。」

「爹希乍蔬别让家里失乍,也别让太子失乍。」

庆福看着神色严峻的佟国维,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
这是让他去当卧底?不对,是让他去表忠心?

或者,是家里给自己率条後路?

庆福知道推不掉,行了礼,默默退了出去。

走出门,庆福擡头看了看天。

今儿这太阳挺亮,但他总觉得,这天,怕是要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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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各位大佬拜年了!

虽然沈叶下了什麽宵禁令,说什麽晚间不许瞎溜达,但在京城这地界,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,谁会把这破规矩当回事儿?

就跟放屁似的,听个响儿就完了。

五皇子允琪,这人确实挺靠谱,干活也认真,但他向来信奉「做人留一线,日後好相见」的处世原则。

所以对那些世家子弟的小动作,他基本上是睁只眼闭只眼,懒得管太死。

就因为有了这网开一面,京城该热闹的地方,照样还是热闹非凡。

比方说这玉春苑,依旧是灯火通明,歌舞昇平,跟没事儿人似的。

楼下雅间里,几个年轻的公子哥正围坐一桌,喝着小酒,唠着闲嗑。

这桌上的人物,那可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:

有郑亲王的世子敬修、太子妃石静容的堂弟石静远、成国公的嫡子楚修鸿,还有几个跟班儿似的旁系子弟。

要是搁平时,这帮人都得围着敬修转,把他当个中心人物捧着。

可是今儿就不一样了,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在石静远身上了。

这小子虽然没啥正经爵位,就只是一个秀才,但架不住他是个潜力股,最近行情暴涨啊!

为啥?那还用问嘛!

因为皇帝现在人影儿都没了,太子登基这事儿,基本是板上钉钉,就差最後一步走个过场了。

这个节骨眼上,石家的人那还不得水涨船高?

放眼整个京城,谁不知道太子爷宠太子妃宠得跟眼珠子似的?

更别提太子妃还生了个嫡皇孙—一太子一上位,这位小皇孙那就是下一任太子。

这麽一算,石家的富贵,最少还能再红火两代人!

而且是越来越旺的势头。

「来来来,石兄,我敬你一杯!」

楚修鸿笑得跟朵花似的,「往後老弟你飞黄腾达了,可千万别忘了咱们这帮兄弟啊!」

这话一出,立马引来一片附和声。

有人举杯,有人起哄,不知道谁还拽了一句:「苟富贵,勿相忘啊!」

一时间,满屋子都是「苟富贵」的回音,跟念经似的。

石静远端着酒杯,心里美滋滋的,嘴上还装谦虚道:「各位兄弟太客气了,咱们本来就是自家兄弟,往後还得互相扶持,互相扶持啊!」

正喝得热乎,忽然听见隔壁有人说话。

「你说太子爷为啥不赶紧即位呢?」

「这都啥时候了,他不赶紧坐上那位置,反而跑去搞什麽祈福,这不是把天下扔一边儿不管了吗?」

石静远这帮人平时对老百姓的闲言碎语压根儿不屑一顾,可这会儿一听见「太子即位」四个字,耳朵唰的一下就竖起来了。

「不是太子不想即位,人家这是要走流程——三辞三让。」

「他说要给陛下祈福,那是表态,是做给人看的,显得他对皇帝够孝顺。」

「只有这样,才能显出太子是个大孝子。」

「不过啊,他这麽一搞,表面上好看,实际上把自己给架那儿了!」

「四十九天之内,大臣们要是没人劝进,他也不好自己跑上去坐着。」

「可只要有人来第三次劝进,那就不一样了!」

「不但能成事,还能让太子爷心里舒坦,觉得你是懂他的人。

那人说到这儿,还感慨了一句:「这第三次劝进啊,得搞得轰轰烈烈才行—一不光要满朝文武出面,还得有京城的老前辈、太学的秀才们、黎民百姓一起喊————那场面,才叫好看!」

石静远几个人听得眼都直了。

他们虽然平时不干正事,但毕竟出身皇亲国戚,朝廷那点门道儿,多少还是懂的。

谁都明白,这天底下最大的功劳,就是定鼎拥立之功。

谁能在这节骨眼上帮太子一把,让太子舒舒服服坐上龙椅,那这辈子就稳了皇帝能记你一辈子!

敬修一拍大腿:「嘿,没想到这地方还能遇见高人!走,咱们去认识认识!」

几人两眼放光,绕过屏风就往隔壁冲,结果却傻眼了。

只见一个店小二正在那儿收拾碗筷,桌上杯盘狼藉,人早没影了。

「刚才说话的那位先生呢?」石静远急得跟什麽似的。

店小二一看这几位爷脸色不对,赶紧赔笑:「回爷的话,刚才那两位客官已经走了,小的也不认识他们。」

敬修懊恼得一拍手:「哎!都怪咱们磨蹭,竟然跟这样的高人擦肩而过!」

几人脸上都写满了遗憾。

可楚修鸿眼珠子一转,笑道:「各位,咱虽然没见着人,但高人的话咱们可都听见了啊。」

「我记得看史书,哪个皇帝即位不得三辞三让?」

「咱们太子爷读书多,最讲究圣人之道,八成是朝廷上下没人懂他的心思。」

「这事儿,我看大有可为!」

「要是咱们能帮太子爷办成这件大事,往後还用愁什麽?那叫简在圣心!」

「简在圣心」这四个字一出口,几人脸上都乐开了花。

谁不想被皇帝惦记着?谁不想往上爬,而不是守着家里那点老本混吃等死?

敬修一脸郑重:「修鸿说得对!这事儿咱们得办,办好了,太子爷对咱们肯定另眼相看!」

他又看向石静远:「静远,你是太子妃的堂弟,这种时候,更应该给太子和太子妃分忧。」

「你居中调度,咱们兄弟分头行动,我保证,不出三天,给太子爷一个天大的惊喜!」

石静远平时在家没少挨批一家里老拿他和年家的年羹尧比,说他哪哪儿都不如人家,给太子妃丢人。

这回可算逮着机会了!

要是真能把这事儿办成,谁还敢说他不如年羹尧?谁还敢说他是混吃等死的废物?

一时间,热血上涌,直冲脑门。

他看着楚修鸿几人,豪情万丈:「既然兄弟们这麽看得起我,我也就不推辞了。废话不多说,就一句—一苟富贵,不相忘!往後咱们兄弟,一起飞黄腾达!」

这话立马引来一片叫好声,气氛热烈得像过年。

只是没人注意到,角落里有人嘴角微微一勾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
在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推动之下,一场「三辞三让」的大戏,正瞒着沈叶悄悄开锣。

而此时的沈叶,正在毓庆宫里见一个人——二等侍卫庆福,佟国维的儿子。

以佟国维的能耐,皇帝不在,把儿子调到毓庆宫当差,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?

庆福规规矩矩站在沈叶面前,表面上从容淡定,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让自己老爹都吃过亏的太子爷。

他对自己老爹一向佩服得五体投地,能让老爹吃亏的人,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
「庆福,你怎麽跑毓庆宫当差来了?」

沈叶早就把他底细摸得一清二楚,稍微想了想,还是决定用他。
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
有些敌人,藏在暗处才可怕;放到明面上盯着,反倒掀不起什麽风浪。

既然佟国维敢把儿子送来,那沈叶就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。

庆福恭敬答道:「回太子爷,奴才父亲说太子爷身系天下安危,特命奴才来听候差遣。」

「昨日,父亲已经让奴才分出去单过了。」

沈叶一听就明白,後面这句是表态呢:我跟佟国维分家了,不是一夥的。

但分家归分家,血缘这东西,哪是说断就能断的?

他笑了笑:「行,那往後你就在毓庆宫当差吧。

庆福应声退下。

沈叶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

佟国维这是打算送个儿子来投诚?莫非他也听到了什麽风声,知道老皇帝————

正琢磨着,周宝轻手轻脚走进来:「太子爷,张英大学士求见。」

「请。」

片刻功夫,张英就进来了。

规规矩矩行完礼,他也没绕弯子,直接开门见山道:「太子爷,自从佟大人病倒以後,南书房那一摊子事儿,现在就全压在微臣一个人身上了。」

「臣知道这时候不该喊苦叫累,可朝廷的事儿您也清楚,千头万绪的,一个人就算掰成八瓣儿也实在忙不过来。」

「佟大人这病,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,臣斗胆请太子爷尽早安排人入值南书房,免得耽误朝廷大事。」

这话说得一本正经,公事公办。

可沈叶是什麽耳朵?一下子就听出来张英的弦外之音了一张英这是在递话:您赶紧安排自己人进来吧。

南书房是什麽地方?那是朝廷的中枢,大事小情都得从那儿过一遍。

虽然大周早废了丞相一职,但谁入值了南书房,谁就是实打实的活宰相。

这点事儿朝野上下谁不清楚?

张英这是在向自己————示好?

沈叶沉吟了一下,试探着问道:「张相心里可有人选?」

「太子爷,南书房大学士历来是圣心独断,臣对太子爷的任命绝无二话。」

张英立马把头一低,态度恭敬得很,「臣只是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,请太子爷明监。」

他嘴上叫着「太子爷」,却蹦出来「圣心独断」这四个字,这意思再明白不过:

您迟早是皇上,这事儿您说了算,我全力配合。

沈叶心里有点感触,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也没有当场拍板:「张相,眼下朝堂不稳,您还是得多操心、多辛苦。」

「至於增补大学士的事儿,咱们回头再议。」

张英点点头,也不多劝,话递到了就行,接不接是太子的事儿。

他行了个礼,告退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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